风林火山

当我们谈论爱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牛鹿】【短篇】闻所未闻

 

*短打

*阅前警告:鹿哥的单身派对。有HZT。不甜。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最近心里还是很乱,想发泄。

*文中提到的歌是《Be Be Your Love》(戳我,或见前一条lof)

 

 

“哎呀我去!我这手气没谁了~”陈赫把手里的老K往桌上一撂,摊开手臂得意洋洋地一挑眉,“国王~又~是~我~”

 

“你别是耍了诈吧,”鹿晗一手将自己的牌牢牢按在桌面上,一手去够那张数度眷顾陈赫的老K,“这都第几次了……真邪乎了。”他嘟囔道,捏着牌翻来覆去研究几番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又将信将疑地扔了回去。

 

邓超给家里人回了条微信,抬眼时正好瞧见鹿晗从沙发角落里抽出一只长条形抱枕、团巴团巴裹进怀里,又保持单手按着扑克牌的姿势将下巴搭了上去,一双平日里晶亮的眼眸也是雾蒙蒙的了。邓超知道鹿晗这是已经喝懵了,便适时拦了还要接着作妖的陈赫一把——他举起手机摇了摇:“赫儿,差不多了啊,再干下去我回头没法实时更新战况了,你嫂子肯定要疯。”

 

“得嘞超哥,咱不整那些燥的,来点温情的总可以了吧,”陈赫笑嘻嘻地拿起酒瓶,不顾邓超的眼神示意,帮大家都满上了,说,“来,黑桃A,讲一个你印象最深刻的、和前任一起经历的故事吧。”

 

桌上沉寂了三秒。鹿晗笑叹了口气,揭开自己的牌面——每副牌里都大同小异的图案,惯常是浮夸的枝形花边缠绕成一颗饱满的黑桃。

 

眼看明天就要当新郎官的派对主角中招,还是追忆前任这种堪比深水炸弹的招,高苏尧带头起哄,脸红脖子粗地曲肘捣了鹿晗一记,嚷嚷道:“快!讲讲你中学时候的丰功伟绩!你要不好意思我替你讲也行啊!”

 

“别闹。”鹿晗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也不小。高苏尧不依不饶,站起来跨过一直在鹿晗旁边装聋作哑的黄子韬,还没来得及展开新一轮的调侃,就见鹿晗胳膊一伸,抄起一杯酒昂首直接干了。

 

高苏尧颇觉扫兴地皱眉道:“不带这样的啊,你一杯酒不值这么劲爆的话题。”

 

“我又没说不讲故事,你坐好再听成吗。”鹿晗不咸不淡地回道。这下连本想稳住局势的邓超都眼睛一亮。卡座里一圈人紧盯着鹿晗,谁也没心思再打岔了。万众瞩目的那个却又卖关子似的闭了嘴,怀里揣着抱枕慢悠悠地探身、捞过陈赫面前的酒瓶,将酒瓶里所剩无几的透明液体倒进自己的玻璃杯。

 

眼睛有些难以聚焦了,尽管倒的时候格外小心,仍是撒了不少出来。鹿晗搁下沉重的酒瓶,握住湿漉漉的玻璃杯,这才重新开口:“……应该是十年前了,印象最深的一件事。”他刚起了个头,高苏尧急吼吼地提出质疑:“哎~打住打住!十年前?鹿你是不儿算错了?十年前是你在韩国那时候。”

 

“没有。”鹿晗斩钉截铁地说。他眼睛是弯弯的,嘴角也是弯弯的,完全是预备好了要陷入一段回忆——看到他这副模样,黄子韬小声但急促地吸了口气、迅速扭过脸,动作太猛,陈赫一时以为小伙子是突然抽筋了。

 

“赫哥,让我一下,尿急。”黄子韬低着头轻声说,从陈赫的角度看不清他的表情。

 

“哦,好好。”陈赫答应着,一面起身想让他出去,没想到鹿晗忽然出声喊住了黄子韬。

 

“韬,”鹿晗微眯着眼睛,用命令的口吻说,“坐下。”然后黄子韬就像只挨了训的大型犬,又连呜咽都不敢,一声不吭地坐回了原位。

 

邓超的眼珠在二人之间转动,几乎是立即察觉到了不对,但一时没想明白问题出在哪里,那边耿直如鹿晗,已经开始讲跟前任的故事了:“我还在组合里的时候有一次去加拿大,我们当时不是有十二个人嘛,你知道人一多就是什么都乱七八糟的……”

 

公司计划在加拿大待两天,结果完成拍摄任务只用了一天半,所以我们突然多出来半天时间可以四处逛逛,经纪人恰好心情不错,真的放我们自由活动了。于是一定好集合时间、我们就三三两两撒丫子溜了。

 

那天天气超级好,天特别蓝,没有一丝云,阳光照在手臂上的感觉直到现在都十分清晰。我和前任本来是喜欢逛街的那种人,但因为天气实在太好,把时间消磨在室内可惜了。我们就肩并肩沿着街道一直走,也不说话。

 

我们那年已经红了,平时压根不可能安生地走在街上。可是在加拿大一个不能那么繁华的角落,没人认识我们,偶尔多看两眼也仅仅是因为这副亚洲面孔。我俩一下子放松了,走路越贴越近,到最后迈动脚步的同时会轻轻蹭过对方的手背。我甚至有种回到青少年时光的错觉。

 

我突然就矫情了,说辞也尤其老套。我说,真好,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更好了。

 

我是目视前方说的,说完前任没出声,只是又蹭了下我的手背。这是害羞了,我想。

 

自己也不好意思去确认前任的反应,我低着头继续走。一直走了老远一段距离,走到口渴了才抬头去打量两边零星的门店。正好看见旁边有间啤酒屋,顿时生了兴致,拉着前任往里冲——冲到一半被一个巨高巨壮的老黑拦下了,伸手问我要护照。

 

我冷笑一声,手背到身后拉开背包拉链,打算掏出护照用自己的年龄甩他一脸,完了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来。见我有点慌,前任走到我后面帮着瞎翻了一通,完了朝我无奈地摇摇头,我又把包放下来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我说,坏了,之前拍摄换场地的时候我被催着补妆,包没拉好就跟其他人的扔一堆了,是不是那时候掉出来了?

 

前任安慰了我两句,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收了线以后对我说经纪人让我们先回去。

 

我特别沮丧,对那时的我来说闲暇时光是个非常奢侈的词,更何况还是能和前任独处的机会。返程的路上我脑子很乱,倒没怎么想护照丢了是件多么麻烦的事,光觉得遗憾了,不知道下次再有机会是猴年马月了。

 

我浑浑噩噩地跟在前任往回走,中间前任说去趟洗手间就进了家商场,我站在商场门外等,碰见了两个满载大包小包的队友,问我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我说告诉他们我护照丢了,其中一个要陪我回去找,我拒绝了——可不能连仅剩的独处时光也糟蹋了。

 

等前任出来,和两个队友打了招呼,我们沉默地往回走。

 

晗晗。前任蓦地喊了我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肉麻?其实我也觉得肉麻。但似乎从很早以前他就这么喊我了,我也莫名其妙地习惯了。

 

前任说,晗晗,你之前说想一直走下去,是认真的吗?

 

没想到会提起这茬,我不知所措地挠了挠鼻子又抓了抓脖子,蚊子哼哼一样回答说,是啊,怎么?

 

前任又沉默了。

 

我难免有点恼火——这什么意思,我都这样表明心迹了,你怎么还装聋作哑呢?

 

接下来的大概半个小时,我们一句话没说,前任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垂着头生闷气,走着走着眼前一暗,猛地抬起头,入目的景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今天谈起来依然如数家珍。

 

我记得一昂首看见的拱顶上绘着的漂亮几何图案,记得彩色玻璃窗上的圣母披着浅黄色的头巾,记得褐色的一排排长椅,倒数第二排坐了位身穿西装的老人,他膝头躺着一支盛开的百合花;我记得我踩着大理石地面灰蓝色的纹路,像踩在云端;我记得那天有一家人刚为孩子举办了洗礼,脸上洋溢着生机勃勃的笑容;我记得神父转身望见我们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时,那温柔而了然的眼神。

 

身穿西装的老人握着百合花坐到了第二排的长椅上。幸福满面的母亲抱着新生儿朝我粲然一笑、与她的家人们坐在了第一排。前任手臂向后一伸,准确无误地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径直走到神父面前,请求他为我们证婚。

 

神父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任又转身从受洗那家人里招呼过来一个约莫十几岁的男孩,我眼睁睁看着前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绒布盒子交给了男孩,后者格外兴奋地接过去,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捧着盒子站定在我们旁边。

 

我头昏脑涨地抓不住重点,只是问前任哪来的戒指,前任淡定地回答是方才在商场买的,震得我连话都说不出了。

 

我英文不算好,但那段经常出现在影视剧里的台词我至今能背诵出来。

 

Will you have thisman as your husband, to live together in the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him, honor him, comfort him, and keep him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forsakingall others, be true to him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我凝望着前任的双眼,想着这有什么难度,脑袋发热地说了“I will”。当然前任也望着我说了“I will”,还笑得很开心,是那种掺着计谋得逞的狡猾,但绝对发自内心的笑容。

 

阳光透过穹顶,落在前任的发梢、睫毛与鼻尖,而我记得每一枚光斑的形状。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鹿晗蠕动嘴唇,以念符文般的虔诚背诵着誓词,一边出神地盯着酒杯中浅金色的酒液。

 

他的故事似乎是讲完了,陈赫的酒也彻底醒了,正用口型询问黄子韬内情,后者偷偷摸摸竖起三根手指比了个三,但没人看懂。

 

这时,DJ换了首歌,听前奏有几分新颖,歌声响起后邓超眼睛一亮,试图借此岔开话题:“这不是……这声音,应该是那个谁的新歌?”

 

黄子韬脸一白,不过没等他给邓超使眼色,鹿晗率先站了起来,在一桌人的目送下摇摇晃晃往DJ台走去。他和DJ比划了几下,对方爽快地比了个“OK”,手头一操作就切了歌。

 

鹿晗拿过麦克风,背靠DJ台站在那儿,眉眼低垂,双脚交换着重心。再次响起的前奏与其说跟之前的完全不是一个风格,不如说甚至和他们所处的场合都格格不入——

 

舒缓的鼓点之后,鹿晗深吸一口气,唱出了第一句“If I could take you away”,他的尾音颤得厉害,叫人听了心里陡然一空,不及思索,寥落的钢琴声已随着他的歌声加入进来,沉甸甸地敲在心头:


If I could take you away

如果我能带你远走高飞

Pretend I was queen

装作我能目空一切

What would you say

你会说些什么

Would you think I'm unreal

会觉得我不切实际吗

Cause everybody's got their way I shouldfeel

每个人都在代替我诉说感受

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can't beyour love

每个人都说我无法成为你的爱人

But I want want want to be your love

但我还是想成为你的爱人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想成为你的真爱

Want to be your everything

想成为你的一切

Everything's falling, and I am included inthat

一切都在沦陷,我也无法幸免

Oh, how I try to be just okay

我装作一切如常

Yeah, but all I ever really wanted

但我真正想要的只有你

Was a little piece of you

哪怕最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也好

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can't beyour love

每个人都说我无法成为你的爱人

But I want want want to be your love

但我还是想成为你的爱人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想成为你的真爱

Everything will be alright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If you just stay the night

只要你今夜留在我身边

Please, sir, don't you walk away don't youwalk away don't you walk away

请你 别走 别走 别走

Please, sir, don't you walk away don't youwalk away don't you walk away

请你 别走 别走 别走

Everybody's talking how I can't can't beyour love

每个人都说我无法成为你的爱人

But I want want want to be your love

但我还是想成为你的爱人

Want to be your love, for real

想成为你的真爱

 

……

 

……

 

……

 

“晗晗。”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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